• 春莺啭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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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二月的天气,已渐渐宜人。

          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路旁的积雪消融,露出青草嫩绿的颜色。

          锦衣玉冠的青年骑马走过乡间,细长的璎珞饰在马身,一柄长剑挂在腰间,俊秀的面容高贵而不乏英气,引得田间劳作的乡人注目,几名在路旁采桑的女子亦忘记了做活,满脸倾慕。

          “这莫非是哪家出来踏青的公子?”一人红着脸,啧啧称赞。

          旁边一人想了想,摇头:“这等偏僻乡邑,哪家公子肯千里迢迢来踏青?”

          银铃般的笑声在身后低低传来,青年似未觉察,只将双眼望着前方。

          几棵柳树立在路旁,青翠的枝条掩映着青瓦的檐角。梢头,一杆酒旗高高地挑着,迎风飘荡。

          青年看看那里,也觉得腹中饥饿,待行至酒肆前,他将马栓在柳树上,径自入内。

          店主人满面笑容地上前招呼:“郎君请坐,不知郎君用膳还是饮酒?”

          青年往旁边看了看,挑一处洁净案席坐下,对店主人道:“可有肉?”

          店主人答道:“还有些肉糜。”

          青年颔首:“来些肉糜和米饭,再上二两春酿。”

          店主人答应,朝堂后走去。

          “…乡野之地,虽无胡姬压酒献舞,酒味却是正宗。”一个带笑的声音传来。

          青年侧头视去,另一张案席上,三个布衣之人正在饮酒。

          听得此言,正中一人咋咋嘴,摇手道:“甚胡姬,纨绔靡风。若说京城,我出来前可听说了一件大事。”

          “甚事?”另两人忙问。

          “今上将长公主许给了大司马长子,长庆侯顾峻。”

          这话入耳,青年眉梢微微扬起。

          “大司马长子啊…”一人咽下口中的食物,道:“顾氏英杰辈出,先大司马大将军及大司马皆功勋盖世,可要说年轻一辈,还当数武威侯。”

          “武威侯啊!”话音刚落,店主人端着酒食出来,一边呈到青年案上一边满脸自豪地说:“我们武威侯可了不得,羯人、鲜卑都是他赶走的,郡里还特地给他立了祠!”

          三人皆笑了起来。

          未几,先前说话的人重重叹了口气:“可惜天妒英才,零陵一战,大司马与武威侯俱折,大不幸也!”

          “可不是。”旁人接口道:“濮阳王实可杀。”

          “我听说濮阳王是降了?”一人好奇问道。

          “降?”店主人满脸不屑,道:“濮阳王可是武威侯率部生擒的,降的是其子。濮阳王前头才败,他就领百官递了降表,朝廷还封了个大庶长。”

          众人唏嘘一片。

          “这等人,说他作甚,饮酒饮酒!”一人摆手道,拿起酒盏。

          其余二人皆笑,各自举盏。

          才吃得半酣,邻近传来几声清脆的碰响,望去,却是那名锦衣青年付了钱物,起身离去。

          “郎君慢走。”店主人殷勤地在后面送道。

          “此人是谁?好一身仪表,打扮得倒似个京中子弟。”一人望着那青年的背影,喃喃问道。

          旁人闻言“嘁”一声地笑他,不以为然:“乡野之地,哪来的京中子弟,你去两趟京城转晕了吧?”

          那人亦笑,继续饮酒不提。

          日头正正挂在天上,不久,被漂浮的浓云遮去了脸庞。

          王瓒抬头看看天色,片刻,朝系着青云骢的柳树走去。路旁,一树桃花开得正盛,王瓒伸手折下,踏着乘石骑到马上。

          武威的乡间虽偏僻,景色却是不错,有山有水,听说再过几十里就有海。

          那小子做人虽少些情趣,挑地方的眼光还是有的。王瓒心中想着,看着周遭风物,将桃花枝条在指间闲闲地翻转。

          去年,他从吧郡回到京城时,正遇上顾昀出殡。

          满城尽素,恸声震天,顾昀的丧礼可谓隆重。

          不过,王瓒并不相信完全顾昀真的死了。

          因为他一直未看见姚馥之。

          对于她的去向,大司马府中的人说前些时候已回了颍川,因她有孕,家中担心路途遥远又哀伤过度有损身体,故而未将她接回。王瓒曾遣人去颍川打听,待打听回来,却又是一团迷糊,说姚馥之已离去,并不在府中。

          不过,姚府的人还说,馥之离开时,乘的是谢府借来的软榻暖车。

          王瓒径自找到谢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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